敬告:本山莊以鬼魅和傳奇靈異為主題,莊內魅影幢幢,鬼出神沒。莊主善意提醒您,凡膽小的、心虛的、未滿十八歲的、不喜及不適懸疑緊張恐怖的遊客,是否進入請自行斟酌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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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 媽 

 

    

聲音製作/夜 帆

故事很精采、有點兒長,請耐心聽完!記得戴耳機喔!

 

 

一、

「不要…不要,求求你們不要這樣。」楊芳遺流著眼淚,軟弱的身體不斷的掙扎著,眼前是三個面目猙獰的男人,淫蕩的笑聲不時的散發在這個漆黑的空間中,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的撕扯了下來,她赤裸的身體只能用雙手無力的掩護著,一個男人已經將她按倒在地上,她已經沒有了氣力,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下來,彷彿獵人手中的兔子一般,只能任由他們蹂躪。

男人已經將她的雙腿扒開,楊芳遺終於大叫了出來:「不要啊!」

一切突然恢復了平靜,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,但她知道,這裡已經是自己的房間了。

 

楊芳遺噓了一口氣,額頭上溢滿了汗水。她幾乎每晚都會做這個相同的夢,神經已經被摧殘的接近崩潰。夢裡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,甚至在醒來時,身體上還會感受到隱隱的痛楚。這一切彷彿是真正發生過似的,不斷地在記憶裡折磨著自己。

她虛弱地拿起了杯子,倒出幾顆安眠藥,一口氣吞了下去,之後,便沉沉地睡去。

 

第二天,楊芳遺來到了一家心理諮詢診所,她始終懷疑自己的神經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,更重要的是,她已不想再這樣下去了。

昨天她約定好了時間,現在楊芳遺輕輕地敲了敲門,裡面傳出了一個低沉溫和的聲音:「請進。」

楊芳遺走了進去,裡面的環境十分溫暖舒適,窗臺上擺放了許多花盆,正散發著清新的香氣。

 

眼前的醫生是一個長相平和的年輕男人,正微笑著看著她,同時擺了擺手,說:「你好,請坐。」

楊芳遺坐了下來,年輕男人向她伸出了手,道:「我叫林伯生。」

楊芳遺也伸出了手,但在與林伯生的手掌接觸的瞬間,她似乎感到了一陣暈眩:「你好,我是楊芳遺。」

林伯生看了看手中的檔案說道:「楊芳遺?很特別的名字,為什麼用這個『遺』字呢?」

楊芳遺難過得低下了頭,輕輕地道:「因為我本來沒有名字。」

 

林伯生奇怪地看著她,說道:「沒有名字?什麼意思?那這個名字是誰給你取的?」

楊芳遺道:「我七歲的時候成了孤兒,在我到孤兒院時,已經對以前的事情幾乎沒有了記憶,裡面的阿姨告訴我,她們是在路邊把我撿回來的,當時我的頭部已經受了重傷,可我對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卻一點記憶都沒有。現在的這個名字,也是阿姨們幫我取的。」

林伯生露出了些許遺憾的表情,「喔...」但馬上輕鬆的說:「所以才在你的名字裡取了『遺』這個字。」

 

楊芳遺的情緒有些激動了起來,她的身體微微的發著抖,眼淚也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:「我想找媽媽,媽媽對我這麼好,為什麼突然不要我了。這麼多年來,我一直在找,可是怎麼也找不到。」

林伯生仔細地聽著,並從桌上面紙盒中抽出了一些面紙,小心的遞給楊芳遺然後問道:「那你父親呢?從你剛才的話中,你似乎沒有提到他。」

 

楊芳遺用面紙擦著眼淚,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,許久,才抬起頭看著林伯生,眼眶通紅地說:「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,是車禍,這也是我在記憶中為數不多所知道的幾件事之一。」

林伯生道:「那你還知道什麼?」

楊芳遺道:「其實不多,還知道我有一個媽媽,對我很好,因為爸爸死後都是由她在照顧我,可...我連她叫什麼,長什麼樣子都不記得了,只記得我是有媽媽的...

說著,楊芳遺的淚水又止不住的落了下來,林伯生不由地皺了皺眉頭,看來眼前的病歷情況十分複雜。他輕輕的咳了一下,說道:「對不起,勾起你傷心的往事,可是從資料上來看,你似乎還有另一件一直困擾著你的事。」

楊芳遺點了點頭,道:「林醫生,不知為什麼,從三年前開始我每晚都會做同樣一個夢。夢裡的一切都好像真的一樣,把我搞的快要瘋了。」

林伯生用筆記錄著,同時問道:「夢的內容是什麼?」

楊芳遺咬著嘴唇,低下了頭去。林伯生疑惑地道:「不方便告訴我嗎?我希望你能明白,我是醫生,目的只是想治好你,所以也希望你能跟我坦白。」

 

楊芳遺想了一會,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情:「夢裡,我被三個男人強姦。他們不斷撕扯我的衣服,粗魯地在我身體上撫摸,每當這個時候,我就會大叫著「不要」,然後便從夢裡驚醒過來。」

林伯生若有所思道:「那這三個男人的長相,你看清楚了嗎?」

楊芳遺道:「很清楚,我現在還能在腦子裡想起他們的樣子。」

林伯生點了點頭,突然話題一轉說道:「你結婚了沒有?」

 

楊芳遺呆了呆,然後搖了搖頭。林伯生繼續問道:「那...你有男朋友嗎?」

楊芳遺的神情迷離了起來,林伯生又把話重新說了一遍,她才喃喃地道:「有過,可是三年前就分手了。」

林伯生道:「能說明一下原因嗎?」

楊芳遺的聲音大了起來,似乎竭力的克制著:「林醫生,我想這和我的夢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。」

林伯生語調委婉,慢慢地說著:「楊小姐,希望你先冷靜一下,因為據我所知你的病歷裡,發現你其實是不能懷孕的。」

楊芳遺的身體猛烈的抖動了一下,林伯生接著說道:「所以,這就是你和你男朋友分手的原因吧。」

楊芳遺不由地閉上了眼睛,記憶裡那個陽光般帥氣的男人,卻因為這一個原因,和自己分手了。她苦笑著點了點頭。

 

林伯生呼了口氣說道:「楊小姐,你有沒有發現,你所說的,你每晚都會做的夢,和你跟男朋友分手的時間,都是在三年前。」

楊芳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,道:「這能說明什麼?」

林伯生沒有回答她,卻換了個問題:「你有很長時間沒有性生活了吧?同時你也知道了自己不能懷孕的事實.....

「夠了!」楊芳遺猛地站起身來,一下打斷了林伯生的話: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就因為這樣,我甚至願意在夢裡被三個陌生的男人強姦?」

林伯生擺了擺手道:「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說,因為在現實裡已經不能改變一些事實,所以就將它放入夢境中,以達到自己的目的。」

楊芳遺冷笑地看著林伯生,然後轉身便走出了門外,隨之是一下重重的關門聲。

 

林伯生對這種情況已經是見怪不怪,他低下頭,重新將剛才的記錄看了一遍,然後慢慢的沉思著。

「可是,她真的每晚都能做同一個夢嗎?」

  

二、

公園裡充滿了小孩子的嬉戲聲,大人們也沉浸在歡樂之中,幸福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們玩耍著。楊芳遺欣慰地看著這一切,這裡是她經常來的地方,每當心裡有什麼煩惱的時候,她都會來這裡舒解一下煩悶的心情。

她知道自己是個不能懷孕的女人,一個不能懷孕的女人,甚至連愛情都得不到。每對夫妻都希望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小孩,這才是一段完整的婚姻,而自己,又能給予些什麼呢?

楊芳遺沉沉地低下了頭,額頭頂在膝蓋上,四周的一切仿佛很安靜。就在這個時候,她突然聽到了一陣哭聲,哭聲像是一個小孩子發出來的。她抬起了頭,發現在不遠的地方一個溜滑梯旁,有一個衣著髒亂的小女孩,兩眼通紅,正用手揉著眼睛拼命地哭著。周圍的人似乎都對她視而不見,於是楊芳遺走了過去,來到了小女孩的身邊。

「小朋友,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哭?你爸爸媽媽呢?」

 

小女孩哭得更大聲了,嘴裡還不時的叫著:「媽媽,我要找媽媽。媽媽不要我了,媽媽不要我了……」

楊芳遺不由得一陣暈眩,小女孩的話瞬間勾起了她內心的酸楚。她憐惜的蹲在小女孩的旁邊,用手撫摸著她的頭輕聲道:「乖...乖,不哭,阿姨也一樣沒有媽媽,這麼多年了,阿姨也一直在找媽媽,可是...還是找不到。」

小女孩突然停止了哭聲,眼睛直盯盯地看著楊芳遺說道:「阿姨,你媽媽也不要你了嗎?」

楊芳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:「阿姨也不知道。」

小女孩難過的低下了頭道:「可是我的媽媽不要我了,她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,然後就走了。」

 

楊芳遺知道這是遺棄,眼前這個小女孩的命運就像當年的自己一樣,她不忍看著小女孩就這樣子活下去,於是牽起了小女孩的手道:「你媽媽不要你了,那...阿姨來做你的媽媽好不好?」

小女孩的眼睛睜的大大的:「阿姨沒有孩子嗎?」

楊芳遺苦笑了一下,點了點頭,小女孩又問道:「那阿姨為什麼沒有孩子呢?」

楊芳遺不知為何,對眼前的這個小女孩起了莫名的好感,她似乎真的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,讓人憐愛。楊芳遺笑著拉著小女孩走,小女孩也乖乖地跟著她,臉上露出了歡樂的表情,就像旁邊正在玩耍的孩子們一樣。

 

到了家中,楊芳遺在浴缸中放了滿滿的熱水,替小女孩好好的洗了個澡,小女孩似乎很開心,不時的將水潑在楊芳遺的身上,楊芳遺笑著替她擦臉,然後將她的頭髮紮了起來,小女孩其實長的十分清秀,楊芳遺溫馨地看著她說道:「你和阿姨長的很像呢。」

小女孩道:「我長大以後也要像阿姨一樣漂亮。」

楊芳遺用毛巾擦乾了小女孩的身體,然後用一條浴巾將她的身子裹住道:「一定會的,對了,我還沒問你的名字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小女孩呆呆地看著楊芳遺,然後搖了搖頭,楊芳遺奇怪地看著她道:「怎麼?你沒有名字嗎?」

小女孩道:「那阿姨給我取一個名字好不好?」

 

楊芳遺笑著點點頭,仔細地想著,然後眼睛一亮說道:「就叫你『小拾』吧,因為你是阿姨拾來的好孩子啊。」

「小拾,小拾…」小拾喃喃地念了幾遍,然後拍手叫道:「這個名字真好聽,呵呵,我有名字了...我有名字了...。」

楊芳遺欣慰地撫摸著小拾的頭,遇上這個女孩就彷彿是上天賜予的一般,既然自己這一生註定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,那就把『小拾』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吧,況且,她又是這麼的可愛。

楊芳遺簡直越看越喜歡,高興地一把將小拾抱起:「小拾,你先乖乖在家裡等著,我去給你買幾件新衣服穿好嗎?」

「好!」小拾歡喜得回答著。

 

三、

接下來的幾天裡,楊芳遺一口氣將公司以前沒休完的假統統請了下來,放了一個長假。她帶著小拾走遍了市裡所有好玩的地方,每當看著小拾快樂的玩耍時,她的內心感到無比的欣慰。

遊樂場裡到處充滿著笑聲,小拾正在開心的騎著木馬,楊芳遺去旁邊的小吃攤上買了一盒霜淇淋,她知道小拾很喜歡吃,所以每次等到小拾玩累了總會給她買一個的。

正當楊芳遺付完錢想轉身離開時,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在背後響起:「小姐,你的錢掉了。」

楊芳遺看了看地上,果然躺著一張鈔票,她彎下身去把鈔票撿起來,然後對著那中年男子笑道:「先生,謝謝你。」

 

幾乎是同一時間,在兩個人面對面的一刹那,中年男子的臉呆住了,楊芳遺的臉也呆住了,手中的霜淇淋瞬間從手裡跳了下來。

中年男子的臉幾乎變得慘白,他伸出了手,指著楊芳遺,好像看見了鬼一般,喃喃地叫著:「你…你是?」

楊芳遺的腦中一片空白,這個男人,這個男人正是自己在夢裡面經常夢見的,要強姦她的男人之一。天啊,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個人,這一切真的不只是夢境這麼簡單。而且這個男人看見自己為什麼也如此的驚訝呢?難道他曾見過自己嗎?楊芳遺努力的使自己的思緒平復,然後冷冷的盯著那個男人道:「你是誰?你見過我嗎?」

中年男子支吾著說不出話來,在他的旁邊,有一個小男孩,應該是他的兒子,正搖著中年男子的手,說著:「爸爸,爸爸你怎麼了?」

 

中年男子終於發覺了自己的失態,於是做出一個尷尬的表情道:「對不起,我…我認錯人了。」說完,便牽著兒子的手想要離開。

楊芳遺知道他在撒謊,一下攔住了他說道:「你以為你騙得了我,我知道你是誰。」

中年男子的喉嚨裡發出了一下呻吟聲,額頭上的汗水正一滴滴的滾落下來,他看著楊芳遺,聲音顫抖著說道:「你…你沒死嗎?可是你的樣子,這怎麼可能?」

楊芳遺被他的話弄得莫名其妙,但也只有將計就計的說道:「是的,我沒死。」

中年男子呆呆地看著她,突然,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,神情也平復了下來,他指著楊芳遺道:「你是什麼人?我從沒見過你。」

楊芳遺急的說不出話來,因為她也只是在夢中見過這個男人而已,難道現在要告訴他,自己在夢裡見過他強姦自己?

 

正當楊芳遺手足無措時,小拾跑了過來,甜甜地道:「媽媽,你在這兒幹什麼呢?」

楊芳遺轉頭看去,拉住了小拾的手,然後就聽到一聲慘叫,中年男子幾乎扭曲著面孔,一下跌倒在地上。

楊芳遺疑惑地看著他,中年男人正語無倫次地叫著:「不可能,這是不可能的,開什麼玩笑,這到底算什麼?這到底算什麼?」

他的話更讓楊芳遺無從捉摸,中年男子的兒子哭著拉住了他,顯然這個小孩子也不知道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使得他爸爸變成這個樣子。小拾也害怕的縮在楊芳遺的身後,楊芳遺看著眼前的一切,顯得手足無措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進一步的逼問這個男人,但是看見身旁小男孩的哭聲,她又心存不忍。

 

正在這時,一雙慘白的手臂一下抱住了中年男子,楊芳遺甚至沒有注意到在那男子的背後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,她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,只能看到一頭乾枯的黑髮,楊芳遺張大了嘴巴,喃喃地叫了出來:「你…你身後…」

中年男子打了一個哆嗦,猛地回頭看去,楊芳遺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,只見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,喉嚨間發出了「咯咯」的聲音。而人卻一下猛地撲倒在地上,不住地打著滾兒,口中吃力的叫著:「對不起,放過我,放過我…」

 

楊芳遺來不及多想,立刻跑了上去,將他的身體翻了過來,但那中年男子的臉色已經蒼白,嘴裡發出了無意義的呻吟聲,顯然已經快死了。楊芳遺抓住他的雙手,竭斯底理地叫著:「你知道什麼,你做過什麼,說出來啊,快說出來啊。」

男子的手卻已經緩緩地落下,手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糖年糕。他的雙眼暴睜,再也說不出話來了。

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,有人尖叫了起來,引起一陣騷動。

  

四、 

林伯生匆匆的推掉了手頭的工作,正飛快地向警察局趕去。因為不久前,他的好友,同時也是在市刑警隊上班的秦宋給他打了電話,指明要他提供一個人的資料。而這個人,居然就是不久前來自己診所看病的楊芳遺。

 

當他飛快的衝進秦宋的辦公室時,發現氣氛顯得有些尷尬,秦宋正鐵青著臉,並不斷地抽著煙。

林伯生笑著對他打了個招呼:「誒!老兄,發生了什麼事?」

秦宋猛地一拍桌子,指著楊芳遺道:「她是你的病人吧?」

 

林伯生看看楊芳遺,她正低著頭,似乎連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。林伯生苦笑一下說道:「是的,她是我的病人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」

秦宋吸了口煙,整個房間都已充滿的煙霧。

「有人死了,她是最大的嫌疑人。」

 

林伯生不由得呆了一呆,他怎麼也沒想到,楊芳遺居然會和命案扯上關係。正當他想說些什麼時,楊芳遺突然冷冷地道:「警官,我說的一切都是事實,不信你可以問林醫生。」

 

秦宋哈哈大笑了起來:「事實?事實是這個男人你不認識,而你卻在夢中夢見他想要強姦你,結果這個男人被另一個突然出現在他背後的女人殺死了?」

楊芳遺點了點頭,堅定地道:「是的。」

 

秦宋的臉一下笑意全無:「你以為是在拍恐怖片嗎?要我們警方相信你這種鬼話。」

楊芳遺冷冷地看著他,林伯生連忙站出來打圓場:「秦宋,她晚上做夢的事是真的,而殺人的事情,我想應該和她沒什麼關係才對。」

秦宋瞪了他一眼道:「小子,虧你還是心理醫生,難道你也相信她所說的?」

林伯生擺了擺手說道:「不,有關她的問題,等一下我會和你單獨說明的。」

 

楊芳遺猛地站起了身子,看著林伯生:「怎麼?又想說我的神經有問題了嗎?」

林伯生支吾著說不出話來,秦宋卻朝她吼道:「你給我坐下。」

楊芳遺緩緩地坐了下來,呼了一口氣,然後看著秦宋道:「秦警官,我想你也應該明白,就算我要殺那個人,我也不會這麼笨選擇在大白天人多熱鬧的遊樂場裡吧,況且死者的兒子就在旁邊他也能為我做證,我當時的確沒做什麼。」

秦宋悶哼了一聲道:「小孩子的話怎麼能做證。」

楊芳遺道:「不管你怎麼想,總之我絕對沒有殺人,如果你們想破案的話,我可以幫你們的,而我也正需要你們的協助。」

秦宋呆了一呆道:「你?怎麼幫?」

楊芳遺道:「我還記得另外兩個人的樣子,我想請你們的繪圖專家幫我把他們的臉畫出來,這樣就可以查出這兩個人的身份了。」

秦宋低頭沉思著,似乎正在考慮是不是要這樣做。林伯生卻支持道:「這是個好提議。」

楊芳遺感激地看了看林伯生,林伯生也向她微笑著點頭示意。好一會兒,秦宋終於重重地撫摸了一下臉,然後道:「好吧,你跟我來。」

 

繪圖工作進行了很長的時間,林伯生等在門外,小拾向他走了過去,拉了拉他的手,輕輕地問道:「叔叔,我媽媽她怎麼了?他們為什麼要把她抓起來,媽媽沒做什麼壞事啊。」

林伯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,指著小拾道:「小朋友,你…你說什麼,你說你是她的女兒?」

小拾點了點頭。林伯生的思緒一下亂得一踏糊塗。這個楊芳遺似乎混身上下都充滿著迷團,不時的就會在她身上發現讓人驚奇的事情。

 

林伯生蹲了下來,笑著按住小拾的雙肩道:「小朋友,說謊可是不對的哦,你怎麼會是她的女兒呢?」

小拾瞪大了眼睛,急急地說著:「我是的,我沒騙你,我原來的媽媽不要我了,現在的媽媽在路上碰到我,就把我帶回去,所以,她就是我的媽媽。」

林伯生點了點頭,原來這個楊芳遺是這麼有愛心的人。當然他也知道,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說,或許是因為楊芳遺本身不能生育的緣故吧。

小拾又拉了拉林伯生的手,繼續問著:「叔叔,你還沒告訴我,媽媽她怎麼了?」

林伯生撫摸著她的頭道:「乖乖,你媽媽沒事,她馬上就會出來了。」

小拾看著林伯生說道:「叔叔你認識我媽媽嗎?」

林伯生不由苦笑了一下道:「嗯,算認識吧。」

 

小拾的確是一個會討人歡心的小女孩,林伯生也慢慢的喜歡上她了,他不斷地陪著小拾聊天,時間也過的飛快,楊芳遺走了出來,大叫著小拾的名字,小拾便向她撲了過去。

林伯生笑著看著她們道:「楊小姐,恭喜你有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兒。」

楊芳遺轉頭看著他道:「剛才也謝謝你,幫我跟你的好朋友說情。」

林伯生作了一個沒關係的手勢,然後問道:「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?」

楊芳遺道:「畫出來的有七八成的相似度,因為不知道姓名,所以要和電腦比對會花一些時間吧。」

林伯生點點頭,看著小拾道:「那你可以走了嗎,她很關心你。」

 

楊芳遺也笑著看了看小拾,然後道:「可以了,不過要隨傳隨到。謝謝你剛才陪小拾聊天,再見了。」

林伯生若有所失的說了聲『拜拜』,看著她們漸漸遠去的背影,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,他突然追了上去,氣喘噓噓的跑到楊芳遺面前道:「我想,你或許需要一些幫助,而我,或許能夠幫助你。」

 

五、

房間裡已經充滿了食物的香味,楊芳遺幸福的坐在飯桌前,廚房裡林伯生則正捲起了衣袖,賣力的燒著菜。

不知道有多久了,自從和男朋友分手以後,楊芳遺幾乎過著一個人的生活,她沒有談得來的朋友,也沒有可以傾訴心事的親人,生命裡充滿了寂寞與孤獨,直到小拾的出現,多少彌補了她的現狀。而眼前的這個男人,卻又給了她另一種新的感覺。

 

林伯生笑著端出了做好的紅燒魚道:「還有一個湯,就可以吃飯了。」

楊芳遺向他吐了吐舌頭道:「哇...林醫生,燒這麼多菜,我們怎麼吃得完。」

林伯生尷尬地笑著道:「不要林醫生林醫生的叫了,叫我伯生可以嗎。」

楊芳遺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表情,用力的點了點頭:「那你也不要叫我楊小姐囉,叫我芳遺就行了。」

林伯生的表情居然有些傻傻的,紅著臉又轉身進入了廚房,小拾看著他們倆這個樣子,也開心的笑了出來。

 

這頓飯吃得十分開心,不知情的人絕對會認為這是一個幸福家庭的晚餐。林伯生的廚藝簡直是一流,在現在的年輕人裡已不多見了。此刻林伯生正在廚房裡一個人洗著碗,楊芳遺已經哄著小拾睡著了,然後輕輕地走到了他的身後。

林伯生有所察覺,笑著回頭看了看,輕輕地問道:「小拾已經睡了?」

楊芳遺點了點頭,紅著臉說:「你燒的菜真好吃。」

林伯生道:「如果你喜歡,我可以天天燒給你吃的。」

聽了這句話,楊芳遺的心中頓時感到了溫暖,她低下了頭道:「這怎麼可以,你女朋友誤會了怎麼辦?」

 

林伯生顯得有些急,聲音也大了起來:「不...,我還沒有女朋友呢!」

楊芳遺有些驚訝,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還是單身,這麼好的男人,又有穩定的事業和收入,應該是很多女孩夢寐以求的對象才對。

正想著,林伯生已經擦了擦手說道:「好了,時間不早了,我也該走了。」

楊芳遺呆了呆,發現林伯生也正看著她,於是立刻說道:「不,我想你留下來,我要和你討論一下今天上午發生的事。」

 

林伯生似乎求之不得,馬上點著頭。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
楊芳遺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,聲音低沉地向林伯生講述了白天所發生的事。林伯生聽的目瞪口呆,驚訝了好一會兒才道:「那個男人,為什麼見了你會感到如此害怕,好像真的以前強姦…哦,不,好像真的以前對你做過什麼似的。」

楊芳遺點了點頭道:「這是疑點之一,我雖然經常在夢裡見到他,但他的真人我確實是第一次見到,按理來說,他應該也不認識我才對。」

 

林伯生考慮了一下道:「會不會是他見過的那個人,和你長的很像的人呢?

楊芳遺若有所思,眼睛卻一下亮了起來,她看著林伯生道:「如果世上真的有人和我很像的話,那就只有一個人。」

 

林伯生並不笨,立時「啊」了一聲道:「難道是…難道是你的媽媽?」

楊芳遺拍了一下手掌道:「嗯,我已經不記得媽媽的樣子了,但他一定見過我的媽媽,我媽媽的失蹤一定和他們有關。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他看見我會如此驚訝也就不奇怪了。」

林伯生呆呆的想著,一切似乎發展的都太神秘,他擺了擺手道:「可是,可是後來你說…你說你看見了一個女人?」

楊芳遺點了點頭道:「你不相信嗎?」

林伯生連忙搖著頭道:「不,只是在這點上,似乎太不合常理。」

楊芳遺道:「不合常理的事從一開始就出現了,難道你認為,一個人每天都做同一個夢是一件合理的事嗎?」

 

林伯生說不出話來,楊芳遺接著說道:「伯生,你相信『冤鬼復仇』的事嗎?」

『冤鬼復仇』?林伯生看著她道:「難道你認為……」

楊芳遺的神情開始黯然下來,她握緊了拳頭說道:「是的,我想媽媽一直都在我身邊,她每天都在夢中提醒著我,而我卻這麼笨,直到今天才發覺這一切。那三個人,那三個人一定在當年對我媽媽做過同樣的事,而我媽媽…」

說著,她的聲音開始哽咽起來,林伯生坐到了她的身邊,輕輕拍著她的肩。楊芳遺所說的似乎很有道理,但卻越來越恐怖,難道她的媽媽早已經死了,而她的冤魂如今便來找當年害死她的那些人報仇?

林伯生歎了一口氣道:「芳遺,你先冷靜一下,當年的事,我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而已,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搞清楚。」

楊芳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:「那個人死後手裡出現了一塊糖年糕。」

 

林伯生呆了一呆道:「糖年糕?多久前的東西了。」

楊芳遺點了點頭道:「嗯!明天,我就從這條線索上開始查起,媽媽究竟怎麼樣了,我一定要弄個明白。」

林伯生憐惜地看著她,她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憔悴。楊芳遺緩緩的靠在他的胸膛上,林伯生幾乎已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,眼前是一個多麼迷人的女子啊,雖然曾經可能飽受過痛苦和折磨。但在這一刻起,他已決心要好好的愛護她,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。

楊芳遺也已不再說話,林伯生輕輕撥開了她額頭前的留海,頭慢慢地低了下去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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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

清晨第一道陽光已經柔和的從窗子外投射進來,林伯生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,慢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,旁邊的楊芳遺似乎仍在酣睡著,略顯淩亂的頭髮不規則的傾瀉在她的臉龐上,使這個女人看起來格外的性感。

林伯生笑了。用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蓋住她赤裸的雙肩,然後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。

他給診所打了通電話,請了三天的假期,能夠認識楊芳遺是一件快樂的事。但同時,他也感覺到了不安,一切發生在自己周圍的事,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答,從心理上來說,這已經超出了他能夠承受的範圍,如果換成是其它人,他也應該會像在聽笑話一樣面對這一切。但如今,他卻唯有幫著楊芳遺,只是根本不知道這樣做到頭來究竟有沒有意義。

 

市區裡賣糖年糕的地方已經不多,隨著時間的流逝,很多東西都已經瀕臨滅絕的狀態。

他們已經跑遍了城市裡幾乎每一個角落,找到了所有賣糖年糕的地方,但仍舊毫無頭緒。

楊芳遺歎了口氣,搖著頭走出了最後一家店,林伯生安慰的說道:「算了,還是等秦宋那邊的結果出來再說吧。」

雖然心有不甘,但楊芳遺也只有點點頭。

 

這時,一個中年人從楊芳遺身邊走過,似乎正向店裡走去,眼睛卻不時的朝她看,而當楊芳遺也朝那個中年人看去時,他卻馬上低下了頭,快速的走開。

這個人有問題。楊芳遺一下子轉過身,一把拉住了那個人道:「你為什麼要那樣看著我?」

 

那個人顯然呆了一呆,但馬上陪禮說道:「小姐對不起,我是無意的。」

林伯生知道憑楊芳遺的長相,男人對著她多看幾眼也是常有的事,他不想把事情鬧大,於是拉住了楊芳遺的手道:「芳遺,算了,小事而已。」

那人尷尬的笑著,楊芳遺卻似乎並不肯罷休,還是冷冷地看著那個人:「你以前見我過嗎?」

店裡的夥計跑了出來,對著那人道:「李師傅,發生了什麼事。」

李師傅擺了擺手,示意他走開,然後回頭對楊芳遺說道:「小姐,不好意思,因為你長得很像一個我以前見過的人,所以剛才才會對你多看了幾眼,真是不好意思,請你不要見怪。」

 

楊芳遺的眼睛卻亮了起來,聲音似乎開始顫抖:「你…你真的見過?」

李師傅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何以會有這樣的反應,於是把話重複了一遍:「是的,那個人真的和你長的很像。」

楊芳遺激動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臂,誠懇地道:「請你一定要告訴我,你以前見過的那個人的事。」

李師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,他看著林伯生,林伯生立刻走了上去道:「芳遺,你先冷靜一點。」然後對著李師傅道:「李師傅,你見過的那個人,很可能是她的母親,所以我們希望你多少能夠告訴我們一些關於你見過的那個人的事。」

 

李師傅「啊」了一聲,然後看著楊芳遺,口中喃喃地道:「是啊,真像,真是像極了。」

楊芳遺道:「你認識我媽媽嗎?」

李師傅也不說話,先把他們帶進了店裡,等三人坐下來後,他才道:「大概也有十七、八年了吧,那個時候,還沒有這家店鋪,我也只是推著輛小車在街上叫賣的小生意人而已。唉,不過那時的糖年糕卻很受大家歡迎,只是想不到,時間久了,卻落得如今慘澹的下場。」

 

楊芳遺感到他正把話題越扯越遠,於是咳嗽了一聲,李師傅這才反應過來,笑著說道:「不好意思,發發牢騷。」

林伯生也笑著搖了搖頭道:「沒事兒,李師傅,那你是如何認識她母親的呢?」

 

李師傅的臉上露出了嚮往的神情:「說不上是認識,只是她經常會到我這個攤位上來買年糕而已。她的樣子似乎總是很冷漠,可你也知道,她長的那麼漂亮,那時我又只是一個年輕小夥子,當然會對她多看幾眼囉。」

楊芳遺有些失望的說:「就這樣而已嗎?」

李師傅呆了一呆,然後歎了口氣道:「有些話,我不知道該不該講,因為說出來,你恐怕會生氣的。」

楊芳遺急道:「沒事的,你說吧。」

 

李師傅又深深的歎了口氣道:「雖然不能十分肯定,但我看到,你母親似乎跟很多男人有著關係。」

楊芳遺的腦中突然「嗡」的一下,林伯生也不禁皺了皺眉道:「你是指…」

李師傅尷尬的笑了笑道:「還能是什麼關係,一個單身女人沒有錢,又長的這麼漂亮,能夠利用的當然只有她的身體了。那時,幾乎每晚都會有男人到她的家裡,我一直在那個地段上賣年糕,一切自然都看在眼裡了。」

林伯生似乎發現了些許頭緒,連忙道:「那後來呢?」

 

「後來?」李師傅疑惑的道:「自從有一天晚上,我記得那時有三個男人同時來找她,可從此以後,就再也沒見過她來買年糕了。」

林伯生呆了一呆,三個男人?一切似乎突然連成了一線。他喃喃地道:「你就沒懷疑過嗎?難道也不去看一看。」

李師傅搖了搖頭道:「當然懷疑過的,幾天沒見到她,我的心裡也有些失落的感覺,但很快地那個地段開始被政府部門接管,我也只有換個地方去做生意了。」

林伯生點了點頭,慢慢地想著,楊芳遺此時的思緒卻十分混亂,這麼多年來,她是有多麼渴望知道媽媽的事情,但沒有想到的卻是如此不堪,如今第一次聽到有關自己媽媽的事,媽媽居然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。

 

李師傅看著楊芳遺道:「你媽媽現在還好嗎?從你們的話語中,她似乎出了什麼事。唉,你也不要怪她,要知道,一個單身女人,還要帶著你這個孩子,她的生活也夠苦了。說來說去,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嗎。」

楊芳遺的神情有些迷離,好像根本沒聽見他的話一樣。林伯生無奈地嘆了口氣道:「芳遺也有很久沒見過她媽媽了,這麼多年來,她一直在努力的尋找著。」

李師傅也沉痛的點了點頭,楊芳遺卻突然問道:「李師傅,當時我們住的地方在哪裡?」

李師傅說了一個位址,楊芳遺便立刻站起身來,林伯生連忙向他道謝,然後趕了出去。

 

兩人到了外面,林伯生迅速地打開了車門,他知道楊芳遺此時的心中一定十分激動,這麼多年來終於知道了母親的事,她一定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到她們曾住過的地方看一看。

這時,李師傅卻從裡面跑了出來,手裡捧著兩塊年糕,笑著對楊芳遺說道:「你小的時候很喜歡吃這個,你媽媽那時都是買來給你吃的,現在我送你們兩塊,不要錢的。」

楊芳遺接過了糖年糕,慢慢的咬了一口,那是一種很甜很甜的味道,一直甜到自己的心窩裡。

  

七、

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,似乎都在各自想著心事。楊芳遺曾住過的地方算是在市區裡的郊區,當趕到那裡時,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。

房子已經全部廢棄了,這裡甚至看不到一個人,偶爾有微風吹動乾枯的樹枝,樹枝發出「吱哢吱哢」的聲音,讓人感覺詭異。

楊芳遺已經站在房子前,房子破舊得像一個馬上要瀕臨死亡的老人,在如今沉沉的暮色中,似乎正在痛苦的呻吟著。

林伯生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,然後對楊芳遺說道:「進去嗎?」

楊芳遺笑著看著他,這的確是一個可笑的問題,既然來了,當然是要進去的。於是她已經邁開了步伐,慢慢的向裡面走了進去。

 

裡面很暗,林伯生拿出了事先買好的手電筒,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照著,房子裡已沒有什麼東西,只剩下一個空曠的外殼。

楊芳遺來到了樓梯邊,向上看了看道:「伯生,我們上二樓去看一下。」

林伯生點了點頭,楊芳遺挽著他的手臂,兩人輕輕的走著,二樓上的樣子也和下面差不多,空的徹底,地上堆放著雜七雜八的垃圾。林伯生的手電筒不斷地照著四處,然後道:「你對這裡還有印象麼?」

楊芳遺苦笑著搖了搖頭道:「完全沒有。」

林伯生點點頭,把手電筒轉了個方向,楊芳遺的眼前頓時一片黑暗。

 

「伯生!」楊芳遺驚嚇地大叫起來,可是周圍顯然只有她一個人,林伯生已不知到哪裡去了。

恐懼在她的心中慢慢升起,楊芳遺大口的喘著氣,黑暗仿彿一塊無形的大石頭,正沉沉地壓著她。

旁邊的房間門突然輕輕的開了,因為破舊的關係,刹時發出刺耳的聲音。楊芳遺嚇得不由後退了幾步,然後吞了口口水,慢慢地向門口走去。

門正虛掩著,她定了定神,想把門推開,門裡慢慢露出了空隙,每移動一下,都會發出難聽的聲音。

空隙越來越大了,越來越大了……

 

突然,一隻手從門縫裡伸了出來,一把抓住了楊芳遺的手臂,楊芳遺的遲疑不到一秒鐘,然後立時跌倒在地上,嚇得尖叫起來。

門也在這時自動打開來了,眼前的一切讓她看的驚呆。裡面傳出了呻吟聲,她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長的很像的女人,正赤裸著身體。而一個男人則高舉她的雙腿,嘴裡發出興奮的聲音,正用力的發洩著他的獸欲。

那個女人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,她閉著眼睛,似乎正忍受著劇烈的痛苦,楊芳遺嚇得身體都軟了下來,女人的臉慢慢地向旁邊轉過來,然後突然對著她睜開了眼睛。

楊芳遺的喉間發出了無意義的聲音,刹時出了一身的冷汗,一切也在突然間重新回到了黑暗中。她吃力的掙扎著,慢慢地站起身來,一隻手卻突然搭在她的肩上,她立刻嚇得大叫起來。

 

「芳遺,是我,你怎麼了?」是林伯生,他用手電筒在她的身上照著,臉上充滿了著急的神情。

「我…」楊芳遺呆呆的回憶著剛才的事,說不出話來。

林伯生抓住了她的雙臂道:「知道嗎?剛才你一下子呆立在那裡,我怎麼叫你都不回答,真把我嚇壞了。」

楊芳遺似乎突然反應了過來,淚水也從眼眶裡直落下來,她大聲的叫著:「媽媽,我知道你在這兒,你能看見我的,媽媽,我好想你,你在哪裡,能不能出來見我。」

林伯生呆呆地看著,恐懼的用手電筒朝四周照了一下,然後道:「芳遺,你到底怎麼了?」

楊芳遺叫累了,一把抱住了林伯生哭道:「剛才…剛才我看見媽媽了,她好可憐,媽媽一定是被那三個男人害死的。她一定是想要我幫她報仇的。」

 

林伯生拍著她的背,他知道她的情緒十分激動,於是安慰道:「好了,沒事了,你看到媽媽是好事,惡人終會有惡報的,我想你媽媽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的。」

 

八、

離開了那幢房子,他們回到了家中,這一晚什麼都沒做。楊芳遺抱著林伯生,沉沉的睡去。

第二天,林伯生還在睡夢中時,一陣陣連續的手機鈴聲將他吵醒,他懶洋洋的拿起手機,有氣無力的道:「喂,哪位?」

手機那頭的聲音還是如此急躁:「你小子還在睡覺啊,去跟那位楊小姐說,那兩個人的身份已經知道了,請她上午來局裡一趟。」

 

林伯生頓時睡意無消,急道:「是嗎,秦宋,你跟我說一下就行了,她就在我邊上。」

秦宋呆了一呆,林伯生也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說漏了嘴,於是難為情的支吾著,電話裡傳來了哈哈大笑的聲音:「好小子,真有你的。恭喜啦,那我跟你說吧,他們之中一個叫張達明,如今在本市的某個大公司裡當總經理,還有一個叫汪洋,是市立醫院裡的腦科醫生。」

林伯生連聲謝著,然後掛掉了電話,楊芳遺也醒了過來,揉著眼睛道:「怎麼了,誰這麼早打電話?」

林伯生看著芳遺道:「是秦宋,那兩個人的身份知道了。」

楊芳遺猛地坐起身來,急急地道:「是嗎,他們是誰?」

林伯生說出了那兩個名字,然後道:「可是你打算怎麼做呢?我看還是去跟秦宋說一下,讓員警去調查,把那些人繩之以法。」

 

楊芳遺冷笑了一下道:「你認為你那位員警朋友會相信我說的話嗎?

林伯生說不出話來,這的確是事實。

「那你打算怎樣?要知道那兩個人只要矢口否認,我們也拿他們沒有辦法。」

楊芳遺道:「我只想知道三年前他們究竟做過了什麼事,我感覺,媽媽會把他們一個個的殺死,現在已經死了一個,所以只有兩個人知道當時的事了。」

林伯生汗毛都豎了起來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楊芳遺已經穿好了衣服,然後道:「快一點,我們先去找張達明。」

 

張達明所在的公司是市裡有名的大公司,所以要見到他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秘書小姐已經攔住了他們,微笑著說道:「兩位,不好意思,張總現在很忙,請問你們有預約嗎?」

林伯生無奈地看了看楊芳遺,楊芳遺卻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自己的照片,然後道:「請你把這張照片交給他就可以了,我想看了這個,他會出來見我們的」

秘書小姐疑惑的看著她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
楊芳遺冷笑著,林伯生輕輕搖了搖她的手臂道:「這樣做有用嗎?」

事實卻已經說明了一切,只見那秘書小姐匆匆的跑了出來道:「張總請你們立刻進去。」

 

張達明臉色蒼白的可怕,而當他看見楊芳遺時,喉嚨裡立刻發出了呻吟的聲音,他顫抖著手,指著楊芳遺喃喃的道:「你…你…」

楊芳遺冷冷地看著他說道:「這麼多年來,你害怕過嗎?」

張達明慘叫一聲,立刻從抽屜裡摸索出了一個藥瓶,胡亂的倒出幾粒,然後一口氣吞了下去。

林伯生知道這是一種治療哮喘的藥,他連忙走了上去道:「張達明,你也不用如此害怕,眼前這個人,是當年你們害死的那個人的女兒。」

張達明不斷的喘著氣,額頭也溢出了汗水,林伯生倒了杯水,放在他的手上,接著說道:「我希望你能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,你們三個人之中,已經有一個人死了。」

 

張達明吃驚的看著林伯生叫道:「你…你知道多少?」

林伯生嘆了口氣道:「實話告訴你,我們也只知道個大概,張達明,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,但現在請你勇敢的承認吧,你面前的這個女人,多少年來都在承受著痛苦,你也有家庭,應該知道一個家庭被弄得支離破碎是一件多少可怕的事。」

張達明痛苦的低下了頭,雙手用力在桌子上敲打著:「這些年來,我也不好過,自己曾犯下的罪孽,在良心上不斷的譴責自己。陳強死了,是她,她說過要報仇的,她說過要讓我們每一個人都遭到報應的,是她…是她…」

林伯生看著他,此時的張達明再也不是風光無限的老總,已十足是一個可憐人。林伯生不忍對他再繼續打擊,只是輕輕說道:「你很危險,說出來吧,讓真相重見天日吧。」

張達明看著他道:「說出來就能沒事嗎?」

林伯生呆了一呆,說不出話來,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,他實在不敢打什麼包票。

 

張達明苦笑了一下,眼睛轉向楊芳遺,然後道:「那時候的事,你難道不知道嗎?何必還要問我。」

楊芳遺道:「我失憶了,七歲以前發生過的事幾乎全部都在我的腦子裡消失的乾乾淨淨。」

張達明點了點頭,無奈的說道:「總算做了一件好事,當時陳強和汪洋本來想把你也殺掉的,是我求他們放過你,因為當時房間很黑,你又這麼小,應該看不清我們的樣子才對。」

楊芳遺說道:「那我後來…?」

張達明搖著頭說:「汪洋還是用一根棍子狠狠的砸在了你的頭上,或許是因為我的話的緣故,這一下沒有要了你的命,你應該只是暈了過去。」

楊芳遺露出痛苦的神情道:「怪不得孤兒院的阿姨說我的頭部當時受著重傷。」

張達明接著道:「我想你失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,呵,這對我們來說實在是一件好事。」

 

楊芳遺猛地衝到了書桌前大叫道:「那我媽媽呢?你們對她做了些什麼?」

張達明嘆著氣,雙手抱住頭道:「我們三個是你母親的常客,那一晚,我們喝醉了酒,汪洋提議去玩一些新的花樣,我和陳強馬上同意了,於是,我們三個人來到了你們家裡,借著酒性,強迫著和你母親…」

林伯生皺了皺眉,大吼一聲,一下打斷了他的話:「夠了,你們三個…你們三個對她進行了性虐待?」

張達明苦笑著道:「是,而且手段很殘忍。」

楊芳遺流下了淚來,身體不停的顫抖著,她恨不得立刻就用刀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,張達明看到了她惡狠狠的表情,於是道:「我們不是人,現在想想,當年那些事真的不是人能夠幹得出來的。」

 

林伯生輕輕的撫摸著楊芳遺的肩,希望她能冷靜下來,然後看著張達明說:「後來呢?我想不是如此這麼簡單吧。」

張達明點點頭道:「看著她痛苦的表情,我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,汪洋不知從哪裡找出一條繩子,然後用力勒住了她的脖子,他說,這樣做,女人也能有快感。」

林伯生不由地閉起了雙眼,他實在已不忍再聽到這種禽獸般的行為。

「當時…當時我忘不了她的表情,她惡狠狠地看著我們,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眼神。而汪洋因為喝了太多酒的緣故,當時也陷入了瘋狂中,結果,她就在我們的面前倒了下去。」

 

楊芳遺聽著這一切,整個人已癱倒在林伯生的懷裡,林伯生也低下了頭,沉痛的想著什麼。書桌上的傳真機卻突然發出了聲響,一張紙正從裡面傳了出來。

張達明驚訝的睜大了雙眼,不由得叫了出來:「這…這是怎麼回事?」

楊芳遺尋聲看去,只見紙上寫著兩個血紅的大字——『償命』。

張達明的臉孔扭曲起來,喉嚨間發出了無意義的聲響,一隻手突然從書桌下伸了出來,一把抓在他的身上,然後將他拉了下去。

 

這突然的變故實在太快,書桌下已傳出了張達明的慘叫聲,林伯生的腦中一片混亂,但仍立刻衝到了椅子旁,向下看去。眼前的一切卻令他的臉立時變得蒼白,許久,他才慢慢地抬起頭,看著楊芳遺,緩緩地道:「他死了,不過你最好不要看。」

  

九、

林伯生幫著楊芳遺迅速的收拾著衣服,事到如今,他們只有逃跑了。

小拾正在自己的小房間裡睡覺,楊芳遺看了看她,禁不住流下淚來。

林伯生將皮箱重重的關上,然後道:「現在我們恐怕已被員警通輯了,快點,時間拖的越長對我們越不利。」

楊芳遺點了點頭道:「真的只能這樣了嗎?」

林伯生無奈的說道:「全公司的人都可以證明當時只有我們進入過張達明的辦公室,現在他死了,你也知道員警是不會相信我們的話的。」

楊芳遺嘆了口氣,輕輕的撫摸著小拾的額頭:「最可憐的還是小拾。」

 

林伯生安慰了她一下,便馬上走出了房間道:「我要回去拿點東西,至少,也需要一點錢才是。你們等著,我立刻就回來。」

楊芳遺看著他的背影,一下衝上去抱住了林柏生哭道:「對不起,全是我的錯,最後還要連累到你。」

林伯生笑了。然後在她的嘴上吻了一下道:「傻瓜,沒有什麼對和錯的,我愛你,你有什麼事,我當然要幫助你的。」

楊芳遺破涕為笑,用力點了點頭,雙手也鬆開了林伯生。林伯生立刻轉過身,然後跑出了門外。

小拾似乎還睡得很香,但楊芳遺必須要叫醒她了,可就在這時,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。

是伯生嗎?這麼快嗎?楊芳遺跑去門口把門打開,然後立時呆住了。

是汪洋!

 

汪洋狠狠的推了她一下,然後迅速關起了門。楊芳遺倒在地上,汪洋露出了猙獰的表情道:「是你吧,長的可真是像啊,你殺了陳強,殺了張達明,可我不會像他們一樣笨,我要先下手為強。」

說著,已從身後拿出了一把刀子,刀身散發出了寒光,楊芳遺艱難的後退著,汪洋卻一步步的向她走了過去,拿刀子的手已經舉了起來,然後猛地向楊芳遺刺去。

 

楊芳遺閉上了眼睛,只聽「砰」的一聲,汪洋已經被撞飛了出去。

是伯生!楊芳遺笑著睜開了眼睛,林伯生已叫道:「芳遺,你退到一邊去。」

汪洋站了起來,惡狠狠地盯著他們,手中的刀子使終沒有離手。

林伯生緊張的看著他,汪洋怪叫了一聲,已舉刀向他刺來,林伯生敏捷的閃了過去,然後一把抓住了他拿著刀的手臂。

同時,汪洋卻已回轉過身,猛地一腳踢在了林伯生的肚子上,林伯生痛苦的彎下腰去,抓著的手也不由的鬆了開來。刀光閃過,他的手臂中了一刀,鮮血也已不斷的湧了出來。

 

楊芳遺驚訝的叫了起來,衝上去抓住了汪洋的手,汪洋一把扯住她的頭髮,狠狠的向旁邊扔去。楊芳遺慘叫著倒了下來,汪洋冷笑著看著地上的兩個人說道:「現在,送你們兩個一起上路吧。」

林伯生拼命掙扎著,劇烈的疼痛使他根本用不出力來。他看著楊芳遺,這個他曾說過要保護的女人,如今卻因為自己的無能,而要死在別人的刀下。

汪洋已朝他們走來,林伯生閉上了眼睛,突然,只聽一陣慘叫聲,汪洋整個人都似乎定住了一樣,身體無法動彈。

 

一個女人在他的身後,兩隻慘白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臉上。林伯生不由發出了呻吟聲,楊芳遺卻好像並不害怕,反而高興了起來。

汪洋的眼睛睜得大大的,拿刀的手卻慢慢的彎了過來,對準了自己的胸口,正緩緩的刺去。

「這是怎麼回事,不要啊,不要啊。」

汪洋慘烈的叫著,背後的小房間裡卻突然傳出了哭聲,小拾醒了。

楊芳遺連忙衝了過去,雙手蒙住了小拾的眼睛。只聽「嘶」的一聲,刀子已經插入了汪洋的胸口,他的身體彷彿散了一般,立刻癱倒了下去。

「芳遺…芳遺…」林伯生吃力的叫著,手臂上的血越流越多,楊芳遺哭著把他抱住,然後道:「你必須要馬上去醫院,我這就打電話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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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十、

在救護車裡,醫護人員已經給林伯生做了簡單的包紮。

旁邊的汪洋傷勢嚴重,估計命不久矣。林伯生感到有人在拉他的衣服,他轉頭看去,只見汪洋正吃力的晃動著手指。林伯生立即明白過來,對著旁邊的醫護人員道:「醫生,他想說話,他似乎有話要對我說。」

 

醫護人員似乎也估計到汪洋即使送到醫院也不可能活命,於是走過去拿掉了汪洋臉上的氧氣罩,林伯生連忙把耳朵湊到了他的嘴邊,汪洋吃力的說著:「當時…當時我們或許並沒有殺死那個…女人,那時喝過很多酒,所以…所以腦子不是很清醒,其實…其實那個女人也只是暈過去了才對,而且…而且就算死了…我們…我們也沒有處理過那個女人的屍體,當時只是因為太害怕匆匆忙忙的跑掉了,可第二天卻沒有發生命案的報導。我記得…記得那個小女孩,她在看見我們之後,眼睛卻冷冷的盯著那個女人…那個小…」

 

汪洋的身子劇烈的抖動起來,然後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。

 

 十一、

小拾還在哭著,楊芳遺把她抱在懷裡說道:「小拾不要怕,已經沒事了,我們快走,我們要去醫院找叔叔去。」

小拾停止了哭聲,聲音卻突然變得奇怪起來:「真的沒事了嗎?」

 

楊芳遺驚訝的睜大了眼睛,肚子上卻突然感到一陣涼意,她低下了頭,一把刀子正插在肚子裡,鮮血頓時瘋狂的湧了出來。

她呻吟著向後退去,小拾的手裡拿著刀,正冰冷地看著她。

楊芳遺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,她顫抖著聲音道:「

小拾,你…媽媽對你這麼好…你為什麼要殺媽媽?」

 

小拾慢慢的向她走來,她的眼前也似乎開始變得迷茫,突然,肚子上的疼痛一下消失了,四周一片黑暗,只見一個和自己長的很像的女人,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,她的肚子上全是鮮血,口中喃喃的叫道:「你…媽媽對你這麼好…你為什麼要殺媽媽?」

 楊芳遺驚訝的低頭看去,她的手上,正拿著一把刀。

 旁邊茶几上放著一個相框,而照片裡,楊芳遺抱著小拾,正親密的笑著。

 

楊芳遺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。

  

十二、

林伯生呆呆地坐在醫院的地板上,感覺自己的靈魂都似乎要飛出身體一般。他痛苦的抱住了頭,語無論次地說著沒人聽得懂的話。

「這一切都是演戲嗎?不可能的,這不可能是真的。」

以往的一切,那個漂亮可愛的楊芳遺,那個他輕輕摟在懷裡的楊芳遺,那個為了查明真相什麼都能做的楊芳遺,難道都只是假的嗎?一個人,一個人能夠做到這樣嗎?

林伯生苦笑了一下,想起第一次在診所裡見到她的情景,喃喃地道:「或許,從那時候起,我就應該知道她有精神病吧。」

 

遠處傳來了腳步聲,高跟鞋的聲音在地板上慢慢的走著,楊芳遺來到了他的面前,用手輕輕的在他的臉上撫摸著。林伯生呆呆的抬起了頭,楊芳遺正笑著看他,然後雙手摟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林伯生閉上眼睛,享受著這一切。脖子間卻有一條繩子輕輕圍了上來,這一刻,他的靈魂才真正飛出了身體。

「芳遺,我愛你。」

 

楊芳遺笑得更加燦爛,然後輕輕地往林伯生的手中塞進了一塊糖年糕。

 

林伯生明白自己是愛她的,不管她到底有什麼病,她只是恨,恨她自己的媽媽!恨所有的男人!

是她的意念殺死了那三個男人,而愛她的人則是她自己親手用繩子勒死的。

 

【完】

作品來源:網路       校正/改寫  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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魅影山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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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彭彭
  • 這是我從住高雄的姪女聽到的消息,
    她就讀高雄市永安區的某間國小,
    那間國小在中午12點到12點半的時候,
    一個人在靠近廁所的樓梯往上走,
    就會聽到有人用很悽慄的聲音說:[我要找媽媽....]
    這時候回頭看,就會看到一個頭上冒血,身上制服被血染成紅色的小女孩。
    有幾個學生被嚇到挫屎,連老師都有看到了。
    聽到聲音時,就算趕快跑走,再回頭看還是會看到紅衣小女孩。
    只有跟她說:[媽媽在教室等妳],她才會消失。

    聽我姪女說,這個紅衣小女孩是她的學妹,
    半年多前因為被班上同學霸凌,在家裡跳樓自殺。
    由於她在學校時,中午媽媽都會來陪她吃午餐,
    所以才會一直找媽媽。

    這樣子以後會不會出事情啊????